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琥珀色,不加冰塊
(妳以為唇上塗滿的是汽油)
味蕾沒有感覺但舌尖充盈著
要燃燒的預感
液體緩慢滑落食道
火焰之中的藍色熱度
你對著其他人,小聲地問
(心裡一直揣想著,重複出現的這場景)
"我的黑色十字架火機哪去了?"離臉孔還有十厘米的時候
(你知道或會喝下毒藥)
吞咽的動作完成
用一支煙的時間緩和
和意志又似無關
只有身體 抗拒又迎合
這所謂的愛
以及不惜一切的墜落 -
我們在末日長灘
煙火彌散的破敗遊樂場
等著炮彈跌落
濺起回音的漣漪
我的愛人靜靜地等著
等我橫跨這個海洋回到她身邊
分別前她眼裏的星光像眼淚
而如今島上的星光
卻正吞噬着我們唯一的船人們唱著跳著
朗姆酒灑了一地又迅速蒸發
絕望的狂歡裡他們只好彼此親吻
甜蜜臉頰貼在死亡的唇齒邊
我還有余下的最後一封信
要趕在這日落前寄出我們在末日,海濱之遠
戰火和往日紛飛
未明的對岸
終于等成了潰散的結局 -
我以為浮華不過是
玻璃上貼金鑲銀的碎片
在左岸某個屬於我們的凌晨
人們不為所動
閱讀,交談,
輕聲細語
無視我們一萬個憂傷
奔跑過平原,
或永不到達彼岸 -
做一個有窗簾的夢
光跌落在腳前
少年與貓靜靜地
交換場景妳們在這裡或者不
背景是海
海的背景是妳的背
我們相互約束着不至於太快
抵達另外一個島嶼
焚書生煙窗外那樣清冽
應該是冬日
不回家的人要選擇早眠
回家的這些:
"請勿在站台上停留" -
A-小章節
人聲漸喧鬧成漩渦
變奏的語言吞吐出空氣的秩序
在這場市集散去前的時刻
水淹沒了城
而甜蜜的桃恰巧就可以
爛熟在覆沒的過道中B-中序曲
不斷衍生的份子湧出、滑下邊緣
我們於是從中提取曲目
賦予他們標題:“紅線”,“黃線”
鬍子先生輕巧地插入低音流並推高了音量
在失去平衡的中軸線裡
燈光刺穿了感官、割裂了寂靜
“無意義”——我偷偷問鬍子先生
什麼時候才會有C-無音色之節
重複落下的姿勢:未完成
的中序曲終於輕輕破裂
可以檢查身份:辨音師的分類檢閱卡
雨越下越大
波蘭籍的溫柔水手被困在隔音室內:
這是他的作品,控訴
成為死於塵土的哀歌(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合唱)
在被抹去,我們的人生有過這樣一場
音樂會在隔音室內沒有太多的觀眾
演奏的曲目和寫下的字
一樣苦澀,寥寥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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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到達大海
為了陳述殘餘夢境
吉普賽人聞聲匆忙離開
我說我夢見怎麼也找不到一件紅色禮服
穿去別人的婚禮上
有一個我不愛的男子在窗台等我他們談起球賽或者其他
起身離開或者做咖啡
去見即將要過世的老人
偶爾我們交換音樂
慢慢摸索被傾斜很久的軌道
並且一點點還原
活在面對明天恐懼裡的勇氣
讀完書已經十二點了
因為這些,它們變成我的一部分:
"最後一個客人離開。
這才是我們的魔術時刻。
酒店是屬於我們的。" -
如果未落日就有蘋果樹
種在妳家門前
如果影子婆娑如妳的嘆氣
碎石鋪就無名的
一寸一寸光陰如果他說能夠帶給你
無名指,遠行和無需栽種的野花
如果有一天
在有十字架的白色住所裡
在蘋果要落未落
孩子唱着聖歌隱隱約約用字寫就的世界裡
妳編織的歇後語又像兒歌
要去那邊的時候
貓咪也不能帶
隱身咒和分身術是妳
僅僅記得的兩本寶典圖畫不見了
但想起海邊就會
溫柔一片
入眠 -
有一種夏日永別
是接近凌晨的顏色
既不像果醬 也不是餐刀的反光
然後黎明漸漸覆蓋未闔的雙眼
我們出發了
去尋找貓兒丟失的睫毛細微得顫動的語句
在耳蝸慢慢蠕動
用一千句咒語去換取愛
凝固在空氣裡的句號
久久未能停止喘息殘忍而漫長的
僅僅是因為這是四月嗎? -
暴風雨,暴風雨後
船終於可以在汪洋裡放逐
孤島埋在海往下
兩萬三千尺
真的沒有美人魚當然 亦沒有珍珠
蚌殼恍恍惚惚到天放晴
醃好三顆白菜
破曉的是盲目的刃
又撈起海帶水草若干要靠岸了那邊明媚是明媚
野生的花纏了一路
真的 也沒有城堡 岩石
海浪拍打以及王子三月的風
說要多暖就有多暖
但要小心
“它們異常陡峭
像襁褓的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