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迷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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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馬平川他來到
    游泳池外的圍欄前
    停下歇息

    四周密密麻麻
    叢林圍住他與他黑色的馬
    浮動的那邊像夏天
  • 午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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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人在下午時分看見他
    琴盒張開
    一罐喝了一半的水
    握弦自下而上
    陽光在不遠處傾斜

    有人路過瓦倫西亞那條街
    琴師眼睛閉上
    乐在琴上傾瀉
    想必是懷念與失落的樂曲

    有人踩著自行車
    自光裡遠去
    音樂的停頓化在背影裡
    世上一切不著聲色地褪色

  • 《贖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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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們在末日長灘
    煙火彌散的破敗遊樂場
    等著炮彈跌落
    濺起回音的漣漪

    我的愛人靜靜地等著
    等我橫跨這個海洋回到她身邊
    分別前她眼裏的星光像眼淚
    而如今島上的星光
    卻正吞噬着我們唯一的船

    人們唱著跳著
    朗姆酒灑了一地又迅速蒸發
    絕望的狂歡裡他們只好彼此親吻
    甜蜜臉頰貼在死亡的唇齒邊
    我還有余下的最後一封信
    要趕在這日落前寄出

    我們在末日,海濱之遠
    戰火和往日紛飛
    未明的對岸
    終于等成了潰散的結局

     

  • 我以為浮華不過是
    玻璃上貼金鑲銀的碎片
    在左岸某個屬於我們的凌晨
    人們不為所動
    閱讀,交談,
    輕聲細語
    無視我們一萬個憂傷
    奔跑過平原,
    或永不到達彼岸

  • A-小章節
    人聲漸喧鬧成漩渦
    變奏的語言吞吐出空氣的秩序
    在這場市集散去前的時刻
    水淹沒了城
    而甜蜜的桃恰巧就可以
    爛熟在覆沒的過道中

    B-中序曲
    不斷衍生的份子湧出、滑下邊緣
    我們於是從中提取曲目
    賦予他們標題:“紅線”,“黃線”
    鬍子先生輕巧地插入低音流並推高了音量
    在失去平衡的中軸線裡
    燈光刺穿了感官、割裂了寂靜
    “無意義”——我偷偷問鬍子先生
    什麼時候才會有

    C-無音色之節
    重複落下的姿勢:未完成
    的中序曲終於輕輕破裂
    可以檢查身份:辨音師的分類檢閱卡
    雨越下越大
    波蘭籍的溫柔水手被困在隔音室內:
    這是他的作品,控訴
    成為死於塵土的哀歌(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合唱)

    在被抹去,我們的人生有過這樣一場
    音樂會在隔音室內沒有太多的觀眾
    演奏的曲目和寫下的字
    一樣苦澀,寥寥

     

  • The Se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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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們到達大海
    為了陳述殘餘夢境
    吉普賽人聞聲匆忙離開
    我說我夢見怎麼也找不到一件紅色禮服
    穿去別人的婚禮上
    有一個我不愛的男子在窗台等我

    他們談起球賽或者其他
    起身離開或者做咖啡
    去見即將要過世的老人
    偶爾我們交換音樂
    慢慢摸索被傾斜很久的軌道
    並且一點點還原
    活在面對明天恐懼裡的勇氣

    讀完書已經十二點了
    因為這些,它們變成我的一部分:
    "最後一個客人離開。
    這才是我們的魔術時刻。
    酒店是屬於我們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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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一再地貧乏
    像舞跳到終曲之前
    滑動漸漸停止

    他不得不提出互相遺忘的要求
    而每日會有鬱金香衰老跌散
    為了這永恆又短暫

    色醉目迷神馳
    粉紅正熱烈

     

     

  • “晚安”
    雜技藝人收起吉他
    抱起他的麂皮手提箱子
    向小貓小狗們鞠了一個長長的躬
    離開的影子留下來 孤伶伶的
    像無聲的嘆氣

     

  • 遠離暖爐 風霜僕僕的旅人
    火花會濺到墨綠色的斗篷上
    半夜的露水被烤乾之後
    話語會聚在酣睡的夢中
    而你將會被你的夢忘記

    命運是可以用粉筆
    假裝被擦掉的
    門外被敲了一遍又一遍

    這裡是白麵包與芝士
    行路者 流浪的門徒
    帶著全宇宙唯一並無解的秘密的人
    請一同享用我們被賜予的歡愉與收成
    在長夜將至
    你再次出發之前

     

  • Fad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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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因為疏離
    氣味變得詭異
    像流浪藝人夏日拋出的破爛襯衣
    (注意 不是他手上的沙錘)
    但彩蛋打破之后
    一路上死亡的歡章越奏越近
    每一個分節她都小心地折起來
    以免丟失死者的口信

    經歷每一個謀殺案例之后
    她開始感覺好一點
    “世故的耶和華與
    天真的Satan”
    她問我
    “妳傾向于同情哪一位?”